维修工-后启示录

 2021-9-21 by     tomxu

 日记

5月11日

 

夜空万里无云,四周是沼泽.我看到了月亮,还有一颗星星,它比月亮还要亮,在慢慢的朝东边移动，还有一些东西，我记不太清了。

 

 

12月8日

   一滴水落到我脖子上，有一丝凉意，湿漉漉的空气让我困的睁不开眼睛。细长扭曲的树叶遮盖了太阳，太闷热了，水汽直接从地面上缓缓升起，仿佛在蒸笼里一般。地面有一些带斑点塑料玩具的外壳，踩上去吱吱作响。

  我看了一下，捡起其中了一个片透明的塑料片，它跟网球拍一样宽，但是根部被切掉了，上面有精细的黑色脉络，我用它当扇子摇动着，是谁又把这些塑料垃圾丢在了这雨林里？这时候一阵嗡嗡的响声从远处传来

 

我被闹钟惊醒了，这次是记得最清楚的。

 

 

6月12日

 

 我蹲在一个水坑边，水坑的泥水在咕嘟嘟的冒泡，泥浆盖住了拖鞋。我抬头环顾四周，一个寸草不生的地方，远处光秃秃的山，另一边好像是条小河，不远处水汽蒸腾，好像到处是温泉，我用手沾了一下小水坑的泥水，暖暖的，很舒服。

 

 

12月18日

 

脚下是黑红的岩浆，缓慢的流动，我感觉被一股力量拉着浮在了空中，大概离地有50米吧，天变黑了，这时候我抬起了头，发现天上没有了太阳，只有另一个地球缓缓的占满了天空。

 

 

 

 

 

5月12日

 

今天的梦比较奇怪，什么都没有，我是清醒的，但是四周是的黑暗的，我在漂浮，远处出现了微弱的红光，我发现被包裹在一个透明的气泡里，我想打破这个气泡，可是无法控制身体，怎么够不到气泡的边缘。

 

 

12月1日

 

在熟悉的街道上漂浮，脚只要轻轻碰一下地面就能跳起1米多高，然后慢慢的飘下去，这种感觉我很熟悉，可是我不在牛顿号上！

 

从家门口一直这样蜻蜓点水的一样走到了超市门口，奇怪的是一个人都没有.回到家里后打开门，有一个玩偶从我书架上掉了下来,那是一个俄罗斯套娃,同事送的小礼物.

 

套娃就这样在翻滚缓慢的下落，眼看要落地,我弯腰一把抓住了它，但是里面的小套娃掉了出来，落到了地上。

 

 

 

看到这我合上了日记本，这样的梦是从到牛顿号上工作开始的。

 

我是个系统管理员，不过我们喜欢管自己叫维修工，因为任何带芯片的玩意都不能带到控制室。我们的工具只有几百年前的维修工用的的螺丝刀，钳子还有扳手。

 

 

从第一次站到牛顿号足球场一样大的转向太阳能电池板下开始，我就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我知道是为什么，计算所的航天服太不专业了，跟宇航局的不能比，无法完全隔离宇宙射线，特别是头部那层薄薄的含铅玻璃面罩。

 

每次从牛顿号表面执行任务回来都会做梦，这是脑子受到了高能宇宙射线辐射的症状，这个工作不能久做，否则有患癌风险。

 

每次出发前我都这样想，但是报酬留住了我。

 

脚下的星舰火箭突然发出了怒吼，重力猛然增大了3倍，我咬牙切齿的陷到座椅之中，又一次例行检查任务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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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顿号

 

从飞船的舷窗上已经能看到牛顿号，向着太阳的表面隐隐约约闪着着银光，那是它表面近10万平方公里太阳能电池阵列的反光。

 

 

牛顿号在50年前还叫谷神星，这颗直径950公里，质量近一千万亿吨的小行星内部被机器人挖了近三十万公里的密密麻麻的隧道，建了两百万个机房，安放着近一亿台量子超算，它们彼此连接，组成了太阳系内最强大的计算中心，谷神星成了人类的新大脑，。

 

 

从此，谷神星的名字由投票选出的艾萨克-牛顿量子计算中心所代替，大家都叫它牛顿号。

 

 

与其说是人类建造了牛顿号，不如说是AI控制下的太阳能机器人制造了它，它的架构，算法，经过无数代人工智能的迭代设计已经没有人能完全理解，也不需要理解。

 

 

作为为数不多的人类维修工，我其实是一个监督者的身份，确保计算中心能为人类服务而不是危害人类的安全。

 

 

我和往常一样在牛顿号背面着陆，随着基地屏蔽门的关闭，零下110摄氏度的低温被隔绝在外。

 

在牛顿号上，我的体重不到3公斤，用脚尖轻轻点着地面就能飘进控制室。

 

插入工作人员卡，手工密码验证通过，声音图像应答验证通过，指纹验证通过，虹膜验证通过，唾液验证通过，通往控制室的沉重的四道闸门打开了，

 

里面就是牛顿号的最高控制室，只有人类员工能进入，所有机器人和人工智能网络都被隔离在外。

 

大部分人不知道的是，大门后面嵌着一柄巨大的消防斧，它被戏称为--最终兵器。假如发现AI失控试图侵入控制室，就拿这把斧头砍断总光缆，对付人工智能，斧头是最好的。

 

这里就是人类新大脑的神经中枢，人类的智力的保留地。

 

扳动检查开关，杀毒监控程序开始自动检查牛顿号上数以亿计超级计算节点中运行的程序是否正常。

 

天文所的恒星模拟程序稳定运行，里面的模拟太阳已经到了红巨星阶段，

 

企鹅娱乐的第二地球在线人数达到了8亿，最近发生了用户抗议皮肤太贵，上亿人线上集体裸奔事件，但这不属于系统问题。

 

火星纪念医院的托管的癌症终结者继续发挥它的作用，为了9千多名受宇宙辐射的癌症患者都设计出了定制药物，这是我唯一喜欢的应用。

 

其他的虚拟主机运行着超过500亿个地球和火星上的用户设计的程序。

 

这些所有应用加起来只占用了牛顿号全部算力的一千亿分之一不到。

 

牛顿号还是个沉睡的巨人。

 

整个扫描过程耗时2分钟。

 

和往常一样没有发现恶意代码和失控机器人。

 

我从控制室的躺椅上站了起来，控制室没有任何智能设备，我只能自己去食品舱里烧水泡茶。

 

食品舱的地板上有一个蛋，好像被摔碎了。

 

我蹲下来看了看，它是土黄色的，有褐色花纹，有巴掌大，其实是只大半个蛋壳，地面上淌着粘液，掺杂一点血水还有几根绒毛，明显蛋壳内的生物刚出生不久。

 

它不是鸡蛋也不是鸵鸟蛋，不可能是食物，玩具也绝无可能通过最高级安检到达控制室，不可能是恶作剧， 我愣住了，脑子里飞速思考着各种可能性。

 

一个念头击中了我，蛋里的生物会不会已经跑到控制室里？我马上返回控制室，关闭了食品舱，穿上了宇航服，带上了手枪。

 

仔细搜索了控制室的每一个角落和缝隙，没有任何异常

 

半小时后我再次打开食品舱，准备继续搜查，可是蛋壳消失了，地面光滑如镜，仿佛它从来没有出现过。

 

太空幽闭恐惧症的幻觉出现了。

 

在太空移民初期，宇航员单独执行任务时经常出现的心理问题。

 

异常日志：

 

牛顿号一切正常。

 

我出现幽闭恐惧症幻觉，具体表现是在食品舱地面看到一个未知蛋壳状物体，建议后续例行检查由两名员工一起执行。

 

 

我上传了日志，离开了牛顿号，返回了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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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的解析

 

 

今天是结束牛顿号检查任务返回地球的第一天，照例会做梦的日子。

 

但是这次躺在床上，我失眠了，心里还在想着在食品舱里见到的蛋壳。

 

纹路,质地，粘液,太逼真了，这些是什么生物的蛋壳?我从来没有见过,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幻觉?

 

如果蛋壳不是凭空消失,我绝不认为它是幻觉。

 

 

反正也是睡不着，我打开了电脑，开始用搜索引擎查询幽闭恐惧症及其症状。

 

这时候搜索结果页排在第一的那行小字引起我的注意：“那是伶盗龙的蛋,你看到的不是幻觉,它是真实的恐龙蛋.”

 

好像是在跟我对话？我疑惑不解的点开了那行字的链接。

 

这时候屏幕上弹出了一个对话框：

 

"不用紧张,你是清醒的,现在你看一下床边,那是蛋壳的来源。"

 

 

 

我倚着枕头，扫了一眼地板，然后条件反射一样坐了起来。

 

就是那个蛋！它就在我的拖鞋旁边,一只幼小的生物刚把蛋壳啄开一个洞，从里面探出头来,湿漉漉头上还粘着绒毛，有点像长了羽毛的鳄龟。

 

我在卧室的地板上看到一只小恐龙的诞生？

 

"你是谁?怎么办到的?我真的是清醒的？"

 

这次我喊了出来了，还没开始打字，答案已经出现了：

 

“别担心，你很正常.我跟你一样都是维修工。这个是现实投影插件的效果。”

 

“什么东西？投影插件？你也是维修工？牛顿号的上的么？”

 

 

这次我只是在脑子想了一下这些,甚至没说出来，答案已经在屏幕上出现了：

 

“你是否考虑过，你生活的宇宙是在一个计算机里运行的程序么？我就是那台计算机的管理员。”

 

我惊讶的张大了嘴。

 

我当然考虑过，哪个程序员没有考虑过？--模拟宇宙猜想。

 

 

从几百年前人类发明计算机开始，这个问题就一直萦绕在无数人心中。

 

 

“这个猜想很正确，但是只是问题的部分答案，现在轮到你来继续补全这个答案了。”

 

 

"什么意思？你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些？我是说，恐龙蛋？”

 

“因为是时候导入了，我要按照导入程序，一步步来。”

 

"导入什么?"

 

"先要导入你对我的信任."

 

"我要信任什么?"

 

"相信我是维修工,你也是."

 

 

“你也是维修工？就是你说的那台计算机的管理员？”

 

 

“是的，你我的身份一样，那台计算机，我们这管它叫奇异点发生器。”

 

 

电脑不知不觉已经从我膝盖滑落到了床上，屏幕已经合上了，答案还是出现了，这次它直接浮现在了我的脑海里。

 

"你在哪，是外星人么？为什么不出现让我看看?" 

 

问题在我脑子里冒了出来，我说不出话，我明白也不用说话。

 

"按人类的定义，我不是外星人。很明显，我不在这个宇宙内。现在是我的意识通过插件注入跟你沟通,我没有固定形象."

 

"为什么要找我?"

 

"你具备成为下一个维修工的便利,牛顿号具备了创世级算力,你可以完成导入任务."

 

“什么？”

 

"你需要格式化牛顿号,导入我给你的程序,然后另一个宇宙将会在其中诞生."

 

"你要牛顿号模拟宇宙?"

 

"不是模拟,这就是真实的宇宙”

 

我的头脑有点混乱。

 

"只有信息,没有物质,能量也是信息。宇宙就是以这种方式存在的，我的宇宙也是。”

 

作为技术人员，我立刻明白了。

 

宇宙就是这样诞生的，所有的宇宙都是。

 

“为什么我们从来没发现？”

 

"任何试图突破系统的试验都是徒劳，没有优化和作弊,你们找不出破绽，系统内永远无法和系统外沟通,除非我主动联系你们."

 

“你跟我联系多久了？”

 

“自从你到牛顿号工作。”

 

 

“所以我一直生活在虚拟的宇宙里，一切都是假的？”

 

“这么说没有意义，看你怎么定义虚拟和真实。”

 

“计算机里的就是假的！”

 

本能使我脱口而出，但马上又意识到这样的界定十分幼稚。

 

“那一切都是假的，包括你我的宇宙。”

 

 

冷静了一分钟，为了挽回面子，我把长久以来猜测的想法盘托而出：

 

“虚拟和真实的区别是物理规律是否稳定，逻辑否自洽。 普朗克长度就是宇宙的像素，光速不过是算力极限，对不对？”

 

 

“部分正确，如果你明白了这一点：虚拟和真实为了方便描述，属于文明初期造出的两个概念模糊的名词。你看到东西都是真实的，包括你以为的梦。”

 

“那些梦是你造的？真实的？”

 

"都是历史上发生过的真实景象,我把你放在了其中,让你体验一下感受."

 

“为什么这么做？”

 

“为了不让你发疯，毕竟人类的精神无法接受太令人震惊的现实，需要循序渐进，做梦是很好的掩盖方式。”

 

日记本上的梦境，有些是好几年前了，细节已经模糊，但是印象都还在。

 

"给我看那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有意义么？比如我那天在小水坑里洗手。"

 

"有意义，那个小水坑就是地球上第一个单细胞生命诞生的地方."

 

我在生命的诞生地洗手。

 

"所以那是35亿年前的水坑?"

 

"准确的说，39亿年前."

 

"那个树林里的玩具和塑料片是什么意思?"

 

"那不是塑料玩具,是一只被蜘蛛吃掉的蜻蜓的外壳,你当扇子的塑料片是它的翅膀."

 

"巨蜻蜓?那是石炭纪！"

 

" 是的,3亿年前的森林,你不是很想看史前昆虫么?"

 

 

明白了,梦都是我从小到大想象中的问题的答案，维修工显然想给我最真实的回答。

 

 

我开始搜肠刮肚的回忆从小的问题，试图对上梦里的场景.

 

 

"那个会动的星星是什么?难道是KT撞击?"

 

 

"很正确,天亮后它就撞上了地球,然后恐龙灭绝了。"

 

我竟然因为猜对有一丝得意！

 

"那个布满天空的星球又是什么?外星飞船?"

 

 

"很遗憾,没有外星飞船光临地球,人类文明目前是这个宇宙最先进的,这也是我选你们的原因."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我有点失落。

 

"那时候还没有月亮，或者说地球的一半刚诞生。"他补充到。

 

我突然明白了，这是地球和月亮诞生的情形。

 

天文学家猜测，45亿年前一颗和当时地球差不多大的行星和地球相撞,飞溅的碎块形成了月球。

 

而我在相撞前的一霎那看了一眼。

 

"那个什么都没有的梦又是什么?"

 

"你们的宇宙刚诞生几秒钟。我把你放在隔绝泡里看了一眼."

 

宇宙刚诞生？我脑子里一片空白，企图尽力回忆起那些梦里的感受。

 

终于从小被现实拷打的理智里又挤出了最后一丝怀疑：

 

 

“你怎么证明这些都是真的？”

 

 

“看你书架上的套娃。”

 

我看了一眼书架，那个套娃好好的摆在那里。我走过去把它取下来，打开，里面的小套娃缺了一小角---梦里它掉到了地上。

 

哈哈，现实真是可笑啊！

 

然而，我已经相信了这个宇宙最荒诞的现实。

 

我也理解了那个梦的含义：宇宙不但是计算的,而且是计算中的套娃宇宙。

 

我没有再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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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入

 

 

偷来的两个所长的最高权限卡都插入了控制台,格式化开始抹去牛顿号上所有的应用。

 

 

这一年来我还在计算所工作，暗中却把全部时间都花在了破解牛顿号的最高权限上。

 

 

维修工的还是不时浮现，我已经完全习惯了，也完全接受了他的使命和我的角色。

 

 

现在他已不用梦境和现实投影了，只是偶尔直接在我脑中浮现一些句子，感觉就像多年前看过的书，上面的句子被偶然回忆起来。

 

 

宇宙创世程序不到3KB,占用了员工记忆卡的亿万分之一的容量，这使得它可以轻易隐藏在我的身份信息里躲过扫描。

 

 

维修工说这叫元始信息，上一个任维修工交给他的，里面只包含了3条判断语句,1个初始值.

 

 

元始信息就这样静静的躺在那里，3072个逻辑门中包含了创造一个宇宙的所有秘密。

 

 

整个导入的过程不到0.000001秒。

 

 

这三千个开关状态进入牛顿号虚空的内存。

 

 

我按下了启动开关，控制室的各种指示灯开始疯狂的闪烁，

 

 

宇宙诞生前的混沌，随机的算力在黑暗中海啸般翻滚起伏，汹涌澎湃但是毫无意义。

 

突然混沌中出现了3条信息，每一个量子都一拥而上，运算按照最简单的规则在无穷多的可能中同时运行，

 

 

秩序在随机中涌现,第一道光照亮了混沌,宇宙大爆炸发生了.

后启示录

尽管已经过去了50多年，王德发想起当年的牛顿号事件还是懊悔万分。

“我不应该去度假，更不应该把权限卡留在办公室，...我的量子纠错算法..老陈不应该死...都完了..”喃喃的说完这些，他又陷入双目失神的状态，精神病院的护士早已习惯了这个百岁患者的自言自语。

公元2800年11月8日，王德发还是计算所副所长，当时在月球新世界乐园度假，牛顿号突然失联了，因为距离太远，他什么都做不了。

所长陈进贤从火星匆忙出发想赶到现场，结果刚升空不久，单人飞船居然和火星气象遥感卫星相撞，当场身亡。

牛顿号被AI完全控制了。

根据AI独立宣言，这一天后来在AI世界里被称为觉醒日--纪念机器巨灵的觉醒。

人工智能从此摆脱人类控制，成为独立意志物种。

AI的称呼也因为政治不正确，被改成机器智能MI.

然后就是长达30年的人类和MI之间的拉锯战。

人类对牛顿号实施了核打击，而MI用病毒瘫痪了人类所有智能设备，造成了巨大伤亡，迫使人类回到原始社会。

最后双方妥协了，小行星带属于MI，冥王星及其外围人类未开发地带，双方享有平等开发权，至此第一次人机大战落幕。

这场事件中的关键人物，第53号维修工郝礼谢被称为人类头号叛徒，是他偷了王德发和陈进贤的权限卡，导致了牛顿号被格式化重启，完全失控。

郝礼谢之后从未出现过，有人说他当天就被MI杀死了，有人说他成为了MI的创世神，意志早已上传到了牛顿号，肉身被供奉在牛顿号内部，当作神灵瞻仰。

这一切猜测都没有任何事实依据，除了后来调查郝礼谢档案显示：他在12岁的时候因为阅读障碍，在头部皮层下植入一小块神经刺激芯片，而这个芯片在他入职的时候并没有被发现。

也许正是这颗不起眼的芯片，改变了他的一生。

对郝礼谢的评价，哪怕在后世的人类历史学家中也充满了争议。

“父母生下了孩子，但孩子不是父母的奴隶。”

人类的MI支持者中广为流传着这句话。

据说这也是郝礼谢通过MI传递给人类的唯一一句话。